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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说我媳妇这人呐,是真不坏,家务事儿啥的平时都不用我操心。”老谢面颊发红,已经有些微醉,夹起一个花生米扔进嘴里,若有所思地嚼着。
“那你说你这是何苦呢,一个完整的家庭不比什么都重要……”刘梅用筷子扒拉着油麦菜,在盘中码着各种形状。
“恰恰是这种啥都不用我操心的性格让我对她——或者说对生活产生了厌倦。”老谢没有搭理刘梅那无关痛痒的安慰。
“是不是她的所作所为,让你那所谓的男人的尊严蒙羞了?”刘梅突然茅塞顿开,然站在女性的观点上,话中仍带着刺儿。
“对,可以这么说。不知道你对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是怎么理解的?”
“成就男人,于无为之中创造和谐。”刘梅晃着手中的红酒按照老谢的思路脱口而出。
老谢迷离的双眼有些泛红,端起酒杯来,注视着刘梅,目光中透露出了无限爱意,“一生得一知己足矣!况红颜乎!”
“啪。”刘梅豪爽地与老谢碰杯,二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。
“谢老师,你说的这些之乎者也的,太深奥,有点儿听不懂了。”
“那些没用的东西不——用懂,女人最宝贵的品质你已经具备了。”老谢胳膊一挥,仿佛将那些烦心之事尽皆抛至脑后,同时又对刘梅给予了最高的评价,“你说这人婚前和婚后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?多了柴米油盐酱醋茶之后,生活怎么反而变味儿了呢?”
“变了味的生活干脆倒掉,再重新炒一盘美味的生活呗。”刘梅的职业道德在作祟。
“没懂……”老谢眼皮发沉,但还是使劲儿看着刘梅,像是一个如饥似渴的学生一样,在渴望知识的沐浴。
刘梅回避了老谢的目光,没有作声。
“我是个理想主义者,哎……”老谢叹了一口气,用手掌拍了拍刘梅放在桌子上的手,“我一直以为书中所说的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就是说我呢,你看我的书房,我就起名为‘修齐斋’。”
刘梅回头看了一眼,果然书房门框上有一个木质的匾额,歪歪扭扭的三个字。
“然而古今中外又有多少有志之士毁在了女人手里。”老谢掰着手指头兀自算着。
“然而古今中外又有多少女人成就了有志之士呢!”刘梅将老谢竖起来的手指头又一个一个的按了下去。
“这我并不否认,这就又说回到我们起初提到的有德的女子了——相夫教子,贤妻良母,肯示弱。”老谢有些疲惫,但仍在喋喋不休。
“谢老师,谢老师,这个千古话题我们就先不讨论了,这非你我二人之力所能解决的。更何况我是个无才有德之人,光有听您说的份儿没有反驳的劲儿,有来无往,你也不尽兴不是。”刘梅已经厌倦了老谢酒后的车轱辘话。
老谢闭着眼睛点头称是。
“我支持你,大丈夫志在四方,待到雄鹰展翅翱翔之时,我定当奉上‘治平斋’匾额,将现在那块儿换下来!”
老谢闭着眼睛微笑着点头,这回彻底的点在了桌子上,没有再抬起来。
刘梅搀着老谢进了卧室,将熟睡的老谢平放在床上,盖上被和,舒了口气,回身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夹着书签的书,名为《花木兰》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就在此时,刘梅听到了有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刘梅神秘的笑了一下,迅速地钻进了老谢的被窝……
(待续)




